2011年12月30日 星期五

夢的結束

2011年的最後一天,電腦顯示已凌晨四點,像往常一樣的晚睡。

剛剛聽歌聽著突然不覺得那麼寂寞了


回想起來,今年的確是發生了很多從未期待會發生的事

而自己也在各方面改變了不少


不知道這樣形容貼不貼切,這一年像是拍了一部既長又橫跨千里的公路電影

冬天的巴黎、巴塞隆納港的白色帆船、維也納的甜點

拼接成不真實的畫面配上中文字幕

而俄國的雪和南法的天空像是沉澱在記憶的土壤裡最柔軟的一層

時常不經意的就翻上腦海,讓整個回憶都抹上半透明的白和藍

讓我找回當時那顆帶點憂鬱但卻十分沉靜且自由的心


或許剛剛某一個時刻我又因為日子的特殊而翻動了那柔軟一層

大量過去的溫暖淹沒了現時的寂寞

沒想過記憶的能量竟能如此強大,成為了我打這場美好的仗的養分

再打這場仗之前我想我還需要變得更加堅強

期許2012年得自己能夠變得更好,也祈求生活中會有更多美好的人事物


還有如果不幸末日真的就此到來,雖然沒有愛過

但至少還知道自己曾經且依然被另一種形式的愛所充滿

要知道 自己是很幸福的,這樣消亡的那天也不會那麼遺憾了。




2011年10月24日 星期一

我需要一把尺

那些經意的舉止行為和多餘的字句

就像試圖在沙漠中灌溉出一片綠洲那樣的徒勞

最終在人無法生存的高溫中

化成片刻的 海市蜃樓。

她說 迷戀只有在乍現的那一刻是完美而純粹的。

而之後我們為求生存而始終與關著猛獸的柵欄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生怕一個不小心 就遭之吞噬。

關於這方面,我想我還是個不懂得拿捏距離的人

或是 我始終相信那頭總裝得溫柔馴服野獸,不會對我張開他的血盆大口。

2011年10月14日 星期五

斷裂

『喀嚓』,看著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彷彿還能聽見那短暫卻斬釘截鐵的一聲。

流出的是暗紅色的不安與恐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結,瞬時間所有的過去與未來

都靜靜凝結在那小小的血珠之中,像是某種占卜的儀式。

我故作鎮定,裝做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一樣,但隨著我每說一句話

就更一再流露出我的不安。

在那短短的十五分鐘裡,時間跟空間好像都隨著那清脆的一聲

硬生生的斷開了,地球也不轉了。

所幸最後得到的不是死亡宣判,而是『再給你一次機會』充滿警告意味的僥倖結果。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怎麼了。

2010年9月18日 星期六

So far

截至目前為止,也已不知不覺在葉卡捷琳堡這個城市待了一個月了,只能說時間過得真的是相當快而俄國人的也效率一如往常的慢到誇張。在這學期課表固定之後,在這裡的生活大致上也已慢慢步上軌道,除了一些莫名的瑣事還沒解決之外(抽血檢驗、還未拿到學生證、辦理延簽、網路申請...),其餘的都打理得差不多了吧。

經過這一個月,對葉卡這個城市的印象還不算太差,雖然走在路上會一直瘋狂被注視,對你沒看錯,不是側目,就是注視。這裡的人對於看外國人這件事相當的明目張膽毫不掩飾,只要出門就可以感受到周圍三百六十度各個方向射來異樣的眼光。真的就像是在動物園裡被看的動物一般,有的還會直接走到你面前盯著你瞧,是說被看一個月之後似乎也應該要習慣俄國人這種莫名的習慣,但直到昨天在商場被看還是依然感到有點不自在。或許在被狂看一個月之後就習慣了吧,畢竟冬天大家都包得跟粽子一樣應該是看不出來我們差異在哪。

基本上葉卡的人雖稱不上是親切和藹,但跟其他大城市比起來似乎也算是nice許多,商場中的店員大多都還差強人意,除了掛了一張屎臉之外也不會對你有任何不禮貌的舉動,化妝品或藥妝店的店員大多都可稱上親切,可能是因為那裏有種性別大過於人種的氛圍吧。

這裡的服務業跟台灣簡直是天壤之別,只能說到這裡之後對於服務業的標準真的是降到最低點,低到只要有店員對著我們微笑就都要流淚的誇張。話說前陣子去買雪靴的時候,遇到一個店員真的是人好到不行又長的超正,身高不高長的很像變正五倍的陳綺貞,為了幫我找到同size的雪靴我看她大概把整間店都翻了吧,最後還在我們走出店門後衝出來說她找到了,問我要不要試試看,說到這裡真的就都要流淚了,當然我最後也買了那雙巧克力色的雪靴,之後我想我大概把這年的好運都用完了吧,畢竟之後過沒多久就發生在路上被三個俄國蠢女人在背後罵髒話的事件。

說到商場,這裡跟台灣很不同的另一個地方是沒有像台灣一般的大型百貨公司,這裡都是一些像是mall一般的中型複合型商場,假日或是天氣不好的時候俄國人就回來到商場逛街購物跟用餐,裡面有很多沒看過的牌子,唯一認得的大概就是ZARA、MANGO、LEVIS等歐洲品牌或是一些運動品牌,有些沒看過的品牌其實默默的也還算好逛,但大多數真的都令人不太敢領教。
截至目前為止對於俄羅斯人的穿著的認識就是:女生都很瘦腿很長,身材都很好,幾乎都穿著skinny跟高到不行的細跟高跟鞋,而大多裡面都穿著絲襪,基本上上衣都算蠻鮮艷的,這裡真是各式各樣衝突的顏色都可以同時出現在身上的地方。我覺得俄羅斯的男人真的是相當的幸福以及著實的被寵壞,畢竟女生比男生多又都蠻正的,而男生真的只能說是慘不忍睹。

一來到葉卡沒多久就立即發現這裡的男生熱愛留著一顆Дима(季馬)頭,which means前面瀏海短短鬚鬚的,而髮尾留的相當長,重點是髮尾一定要鬚鬚的變成一撮一撮。一開始還以為是誰想要特立獨行,沒想到根本就是滿街跑的當紅髮型,真是令人相當無言。另外這裡的男性大多穿著黑色毫無設計並且oversize的防風夾克和防水黑色運動褲,如果好一點的話會穿運動品牌,但大多是不知名的夜市type褲子,至於鞋子則大多是黑色加上奇怪設計的皮鞋或是運動鞋。在街上只要看到幾個型男真的就是要拍拍手了,而辣妹則是滿街跑,每次去逛街真的都很好奇那些俄國人到底是都買了什麼,可以發展出那樣令人驚奇的style。

說完購物再來就是這裡的飲食了。這裡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超商和所謂的食物店可以購買食物,有時路邊也會有相當於台灣路邊攤的小店家,但跟台灣有很大差異的是這裡的路邊攤是有自己的店面的。像是販售青菜水果的、賣雜貨零食的、賣書報等路邊獨立店面。基本上我們都去離宿舍最近的那家Минимарт購買食材以及一些生活用品。物價基本上與台灣相差不多,但肉卻著實得比台灣貴了許多,導致我至今只買過一次肉,而且還是便宜的帶骨豬肉。除了肉以外,青菜水果除了有些品項這裡買不到外,大多都算齊全價格也不太貴。另外郊區有一間超級大的購物商場,是由IKEA跟另外兩家大賣場合併在一起的超級購物商場,就像是超大家的家樂福加上IKEA跟B&Q特力屋還另外附上美食街跟服飾精品店,裡面應有盡有,於是一個月基本上會去個一兩次,然後一次買齊許多生活必需品,選擇多之外價格也比其他地方便宜上許多,每次進去一逛就是一整天,之前好幾次都要坐計程車才有辦法回家,因為買的東西實在太多太重無法坐上公車。
基本上購物方面目前就是重複著這樣的模式,還待之後去開發其他還沒去過的商場和店家。

食衣住行,講了食衣的部分之後就只剩下住跟行兩樣了。

但我想關於住只能一言以蔽之,也就是一個慘字。

另外關於行的部分,這裡有著地鐵、有軌電車、無軌電車、公車等大眾運輸工具,基本上交通不會不方便,街道規劃也都算整齊,只要有心看著地圖也可以憑自己走到。這裡的大眾運輸工具好像除了地鐵之外都是單程14盧布,而公車有分私人跟公營兩種:公營的14盧布,而私人的車子比較小台但只收12盧布。基本上我覺得還是坐公營的比較舒適,因為私營的通常都會擠到爆表,以至於上下車相當的不方便。另外這裡的大眾運輸工具都相當的不通風和悶熱,天氣冷的時候就覺得很溫暖,但天氣熱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要窒息在座位上了。如果旁邊剛好坐的又是醉漢或是不愛洗澡的俄國人時,真的會令人相當的想自我了斷。

這裡的大眾運輸工具除了地鐵要先買票外,其他都是上車之後再跟車上的賣票奶奶買票(有時會有阿姨),賣票的奶奶會有一個自己專屬的位置,但大多數時間她們都是在相當晃動的車上走來走去收錢,其實還蠻辛苦的,畢竟都年紀一大把,不過令我驚奇的是,他們記憶力都相當的驚人,可以記住每一站上車的人是誰,有誰繳過錢和有誰還沒繳錢。之前有一次有個售票員忘了跟我收錢,我還自己在下車前拿錢給他,現在想一想真的覺得我人也太好,畢竟這裡人都不怎麼nice。
還有這裡的計程車是不跳表的,要自己跟司機喊價,而且很多司機都熱愛放舞曲給乘客聽,就跟這裡的餐廳都熱愛放鬼打牆的舞曲一樣。

這一個月的生活大致上都相當平常,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有趣或是刺激的事情,之後還有九個月要在這個奇妙的城市生活,希望接下來的生活中會發生一些有趣奇妙的事情,可以讓我像現在一樣坐在咖啡廳裡面把它記錄下來。

2010年9月8日 星期三

Take off






生平第一次出國沒想到就要到這麼遙遠的地方,而且一去就是一年,這還真的是想都沒想過。一大早十點半就到了第二航廈,一個印象中來過幾次但卻從未進去過的一棟建築物。再與學弟妹集合說明了幾項注意事項後就開始閒聊起來,這才發現我竟然是這次帶最少東西出國的,行李秤重只有十八點六公斤,與其他人將近三十公斤的行李相較起來還真像去短期旅遊般,最後我幫學妹多裝了一袋竟然也剛好達到上限二十公斤整。

班機時間是下午一點半於是一行人就在十二點左右進入了機場,老實說心情有點雀躍也有點複雜,看到免稅商店的感覺相當新鮮,雖然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吸引我的地方,但也的的確確是第一次看到那大大的duty free字樣。

我們搭乘的航空公司是中國國航,我也沒料想到我第一次出國竟然就坐中國的航空公司,不過礙於他機票似乎相當便宜也就不計較其他服務的方面了。於是我就在空姐用抑揚頓挫略帶點直接語氣的招呼、稍嫌窄小的經濟艙位以及難以形容的 不知名飛機餐點下獻出了人生的國際線處女航。

再過了將近四個小時的飛行後我們抵達了北京首都機場,一個大到空調無法順利發揮效用的國際機場。因為轉機前有兩個小時左右的停留時間,於是大家就各自分散行動逛逛免稅商店什麼的。其實一直到這都還沒有一種已經離開台灣的感覺,大概是因為身旁的人大部分都還是說中文吧,雖然帶著不熟悉的腔調,但也至少聽得懂。

在簡短的逛了一下北京機場後,就搭機前往目的地:葉卡捷琳堡,一個一輩子都沒想過會去的地方。

上了飛機以後身旁多了許多金髮碧眼的陌生人,用北方的語言流利的交談著,這時才漸漸感受到自己即將要前往一個陌生的國度。在那裏不能用自己熟悉的語言溝通,不能套用自己習慣的生活方式,不能出門轉個彎就買到永和豆漿,老實說還真有點不能想像這樣子的生活。

在飛機上我一直無法安穩入睡,就這樣一直到了當地時間十一點台北時間凌晨一點時,飛機腳架著陸時一震,而我也就這樣踏上了另一個未知的國度。

下了飛機立即感受到了這裡不同於台灣的天氣,抵達當晚是個飄著細雨氣溫徘徊在八度左右的夜晚。甫到了機場一行人就在機場內二十四小時的銀行兌匯櫃台換了盧布,而之後隨著校方安排的接機人員帶著我們坐上車就一路前往之後即將入住一年的學校宿舍。



在十幾分鐘的車程之後就到了學校宿舍,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破爛老舊的一棟建築物。電梯窄的不可思議,房間老舊的彷彿像是二十年前的俄國電影場景一般。在心情鎮定下來以及等到一切處理得差不多之後也是當地時間凌晨兩點了,於是在跟宿舍的婆婆領完被子、床墊等床具之後,也就一股腦的倒在床上就睡。


也就這樣結束了葉卡捷琳堡的第一個晚上,以及開啟了即將在這裡長達一年的生活。

2010年8月5日 星期四

八月五日







八月五日,那是一個典型的夏日午後。 各式各樣離別的畫面在心中翻騰。

不知怎麼的,最近星期三與星期四總是鮮少人來

整條街也好似因汽車廢氣而浮現的海市蜃樓般。

趴在中間面向窗外的座位上,赫然發現自己這一年中好像從未以這個角度,欣賞這裡的一切。

這裡像是個魔術盒子,空間裡總唱著多變卻又令人著迷的曲調,時間以倍數放慢的流動著。

我看著落地窗邊的桌子,自從到這以來,我總是喜歡在下午時刻看著那張桌子上的

光影變化。 陽光在穿過那片落地窗時,總好像被分解成億萬個細小分子漸漸凝結在那張

深棕色的桌子上,悄悄將桌面劃分為對比強烈的明暗兩邊,而來不及凝結的就沿著桌邊

流瀉到了地板,隨著時間的推移終將鋪滿整片的白。

我對窗外的葡萄藤總有種岩井俊二式的幻想,一片既清晰又模糊的逆光穿過藤葉之間的細縫。

這裡的一切滿足了我對於"一個舒適愜意的夏日午後"的美好幻想

一個我始終無意識在追尋的場景。

不知不覺的,桌上的白已漸漸褪色,離別的畫面又像某部記憶深刻的電影場景般逐漸清晰起來。

心情是那麼的複雜卻又平靜,想一想,其實也不過是要去個陌生的地方一年罷了。

八月六日的凌晨,我搭上夜車前往高雄的路上,隨著睡意襲來,周遭的聲響漸漸安靜下來

而那些許多許多的曾經,卻趁著夜裡喧囂起來。

2010年8月2日 星期一

夏季練習曲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使我突然決定要開始寫網誌這原本對我來說

只像是網路日記本的玩意。

或許是想記錄接下來將會十分不同的一年

又或許是某日恰巧從鏡中瞥見那早已可憎到連身旁的人都無法忍受的面容吧。

前些日子去看了人生的第二場演唱會:陳綺貞的「夏季練習曲」。

這也算是出國前完成了心中的一個小小願望吧。

我一直都很喜歡陳綺貞,我喜歡她那自有一貫風格的音樂

我喜歡她那既完美又不完美的聲音,總是溫柔卻又深刻直接的

觸碰到你內心深處的傷口或是勾起某些你早已刻意遺忘的缺憾。

我相信這是一種來自上天賜予的能力,一種無法刻意模仿的能力。


再過沒多久,我也要開始我自己的夏季練習曲了。


或許那不會是踩著腳踏車在樹林裡聽著風的歌聲,也不是在某個夏日午後讀著一本小說

或許他會是殘酷的、複雜的、交錯的、帶著恐懼的、孤獨的...


但無論如何,我知道他將帶來改變。